大师愤而离席提示了什么:注意力匮乏是一种新的“贫困”,正在对你的孩子进行分层
Attention Poverty: What Stephen Shore's Walkout Revealed
In brief
In September 2024 the photographer Stephen Shore ended a lecture at the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Beijing early, telling an audience that had spent it on their phones that they could not concentrate on the very subject he had come to discuss. Dr Xiaoyun Peng, who taught a university elective on the philosophy of love in Shanghai, uses the incident to describe what she calls a new form of poverty. She reports the metric Chinese universities use when inspecting teaching, the heads-up rate, and the pressure it puts on lecturers to become comedians. She cites evidence that rural Chinese children own smartphones at higher rates than urban children and use them with less supervision, and argues that attention is stratifying along economic lines. The essay links flow to productivity and predicts occupational sorting by sustained attention.
- Attention is becoming a stratified resource: rural children in China report higher smartphone ownership and less supervision than urban children.
- Fragmented information erodes systematic thinking, forcing teachers to break coherent material into pieces students will tolerate.
- Hiring will increasingly favour people who can sustain long-form concentration; the rest inherit tasks requiring no understanding of the system.
作为教师,我不得不通过不断走动,紧紧拽住那几个频频点头、与你眼神交流的学生,把他们视为上课的“救命稻草”,以点带面,这样才能勉强维持课堂的“体面”,使得课堂气氛看起来还是蛮活跃的。
我经常对学生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都不喜欢交谈,怎么可能方便谈恋爱呢?
2024年9月19日,国际摄影大师、世界著名当代摄影艺术家斯蒂芬·肖尔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学术报告厅举行了一场题为《转变我人生的五次经历以及它们如何促使我成为一名艺术家》的讲座。然而,这场讲座却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了。
9月20日,有网友发帖称,讲座期间“台下很多人从始至终都在低头看手机,斯蒂芬·肖尔因此愤然离席”。据称,肖尔先生在讲座中严肃地提到:“既然我现在谈论的是注意力这个话题,你们也知道我在聊注意力……今天在场的各位,其中有非常多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看手机。你们今天特意来听这个讲座,但却不能集中注意力。”
随后,肖尔宣布讲座提前结束,并走下讲坛。
这一事件引发了广泛讨论。有人认为,这是智能手机侵蚀注意力的典型表现,肖尔的反应正反映了对当代注意力分散问题的担忧;也有人为观众辩护,称许多人其实是在用手机记笔记,并非出于不敬。还有人认为肖尔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老古董”才会对智能手机如此大惊小怪。
这场讲座风波确实提示我们考虑一个问题: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技术如何改变了我们的专注力,甚至我们的创造力。
01 注意力匮乏是一种新的“贫困”
斯蒂芬·肖尔的离场,反馈了当今社会中一个明显的趋势:注意力的匮乏已成为一种“新的贫困”。在许多公共场合,无论是课堂、会议,还是文化讲座,人们越来越难以保持专注,手机成为分散注意力的主要工具。
低头看手机的行为在中国已司空见惯,无论是在讲座、课堂,还是会议中,这种现象频繁出现。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邓建国认为,许多人声称自己用手机记笔记,但这往往是自欺欺人,因为这种行为在事实上削弱了个体对内容的专注度,所谓“记笔记”只是学生一种自欺欺人的“仪式性和表演性学习”,“徒有学习的形式而无学习的实质”。
像斯蒂芬·肖尔这样对注意力要求极高的艺术家,自然会对这种状况感到失望。
教育领域中的注意力危机
作为一名曾经在大学教学的教师,我也目睹了学生们在课堂上对手机的依赖。尽管在小班教学中,学生们的注意力相对集中,但在大课中,你几乎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专心听讲,哪怕讲课内容具有一定吸引力。在阶梯教室的大课中,学生低头刷手机的情景几乎是必然现象,以致于高校在督查检查课堂教学时,会记录所谓的“抬头率”。教师如果为了应对检查,提升所谓的“抬头率”,就必须绞尽脑汁多设计“笑点”。
作为教师,我不得不通过不断走动,紧紧拽住那几个频频点头、与你眼神交流的学生,把他们视为上课的“救命稻草”,以点带面,这样才能勉强维持课堂的“体面”,使得课堂气氛看起来还是蛮活跃的。
如此一来,教师不得不怀疑教学的意义:我们是否需要成为段子手,才能赢得学生的注意力?这种形式化的教学显然背离了教育的初衷。
不过,从结构性的层面来看,这一现象又是可以理解的。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信息的价值已被重新定义。
对于如今的智能手机一代来说,信息的即时性和碎片化,使得他们能够同时处理多项任务——一边工作一边听讲座,对他们而言并非不可接受。几乎所有的大讲座、大课,实际上都可以采取远程直播的方式,面对面的意义已然消解。
某种程度上,你可以理解为,台下的人,把这样的大讲座,视为观看一个视频,可以边干其他活边听。他们并不觉得在这个大场面里,自己会有与大师四目相对眼神交流的必要性。
在线课程的意外发现
这一点在疫情期间得到了印证。疫情期间,我开设了一门面向全校的公选课《爱情哲学》,上课人数多达百人。令人惊讶的是,线上课程的效果远超预期。学生们通过弹幕和留言积极参与讨论,甚至毫无障碍地分享个人经历。课堂交流反而比线下更为热烈。这让我意识到,学生在面对面的课堂中反而会因羞涩而有所保留,而在线环境却为他们提供了更为放松的交流方式。
然而,尽管如此,讲座或课程的选择性听取是否触及了尊重的议题,仍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讲座作为一种主动选择的学习活动,是否要求参与者全情投入?这个问题引发了对注意力和尊重之间关系的思考。
不同文化中的手机使用与注意力
来到英国后,我也特意观察了英国的手机文化。可以想象,英国人多数会基于礼貌而表现得极为专注和极具耐心。
更为真实的场景,则发生在他们的日常交谈中。在街头或餐馆里,手机并不是社交中的常客。无论是江边一对一的约会散步,还是多人聚会时,可以看到,他们更多的是举着酒杯,专注于眼前的对话,而非埋头看手机。以致于我发出感叹,英国人可真是能聊啊,怎么有那么多话说呢!
这可能与教育模式的差异有关。国外的课堂更强调互动和讨论,学生需要参与其中,手机自然难以成为主要工具。
相比之下,国内的社交场合,手机的确是更无处不在,无论是讲座、课堂,还是餐桌聚会,手机似乎成为许多人注意力的分散源。当然,你也可以说,在中国,手机代表了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意味着更快更便捷更舒适。
手机对儿童的影响与社会分层
对成年人而言是如此,值得注意的是,手机对儿童的影响可能超出我们的预期。
有证据表明,与城市儿童相比,农村儿童使用手机的时间往往更长,而且这种使用情况可能更难控制。在印度农村地区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相当多的儿童(28.8%)每天使用手机超过 4 个小时。
在中国,农村儿童使用手机的时间普遍比城市儿童多,而且这种使用往往不受监管。造成这一趋势的因素有几个,包括缺乏父母的监督、参加有组织的课外活动的机会有限以及农村地区的教育资源较少。
研究表明,约 69.2% 的农村儿童拥有智能手机,这一比例高于城市儿童(城市儿童的智能手机拥有率为 58.3%)。农村儿童也更容易出现智能手机使用问题,这会导致社交焦虑、行为问题,并对他们的学业成绩产生负面影响。过度的屏幕时间通常是由于娱乐选择有限,身体锻炼机会较少。
此外,农村和城市家庭社会经济地位的差异意味着农村儿童可能更频繁地使用移动设备来代替面对面的互动或体育活动。这些因素共同创造了一个环境,让农村儿童更容易过度依赖手机,这可能会阻碍他们成长。
这些数据表明,与世界其他地区一样,中国农村儿童面临着与手机使用有关的独特挑战。而这可能正预示着,与屏幕时间相关的注意力分层,正在成为另一种教育公平问题,注意力稀缺成为一种与经济水平相关的“新的贫困”形态。
02 创造力与注意力的内在关联创造力的产生,离不开深度思考和持续的专注力
全球性的注意力危机
注意力稀缺的问题不仅限于某个国家或地区。英国甚至有高层呼吁加强学校的手机管理,这进一步表明注意力问题具有全球性。这种注意力匮乏不仅影响个人的学习和工作效率,更深刻影响了社会结构与创造力的发展。
斯蒂芬·肖尔讲座的主题之一是“注意力与创造力的关系”。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命题:如果一个社会缺乏注意力,它的创造力是否也会因此衰退?创造力的产生,离不开深度思考和持续的专注力,而当代社会的注意力碎片化现象无疑对这些能力构成了巨大的挑战。
创造力来源于心流
心理学家米哈伊尔·契克森米哈伊的“心流”理论指出,创造力的核心在于个体能够进入一种完全专注于任务的状态,这种状态被称为“心流”。然而,手机的普及正在阻碍我们进入这种专注的状态。短视频、社交媒体以及即时通讯的持续刺激让我们难以保持长时间的注意力集中。
正如肖尔在讲座中所言,如果我们无法在讲座中集中注意力,我们又如何能够敏锐地捕捉生活中那些微妙的细节,如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感觉?
缺乏心流体验,可能也失去效率
有过心流体验的人,不难理解心流和效率的关系。
所谓的效率高,恰恰是基于心流的助力,专注、投入、忘我,这时候效率是最高的。某种程度上,拖延症的出现,也是一种现代病,我们有了太多分散注意力的事情,于是东张西望、三心二意,很难高效率地完成既定任务。
有一阵子,我总是熬夜。究其原因,可能是迟迟没有体验到深度思考的心流,心有不甘,就不愿意睡觉。作为一个享受过心流体验的快乐,又面临注意力危机的人,我需要克服的,恰恰是改善注意力。心流和效率,实际上是注意力的产物。
对成年人专注力的干扰,可能不是短视频。当过新手爸妈的父母肯定清楚,在抚养幼儿的过程中,成人的注意力不得不为新生儿的基本需求而做好时刻准备。无论是你手头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孩子的需求往往是第一位的。
除此之外,现在很多领域的工作,大部分也都需要在社交媒体上回应受众接受信息模式的变化。即便是我这样在写公众号文章,朋友们还不断劝我,“怎么还在写文章,还不快去做短视频”。
隔绝社交媒体的侵袭而让自己逃离干扰,沉浸其中的工作样式,也在变得稀缺。很多学者也在借助社交媒体的力量,普及知识,增加受众。洞穴里的智者,似乎不再可欲。
03 碎片化信息与系统性思维的冲突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带来了信息的碎片化
短视频的崛起进一步加剧了注意力危机。平台通过不断推送新的内容,吸引用户长时间停留在手机屏幕前。这种即时满足感虽然让人们短暂地感到愉悦,但却侵蚀了我们对长时间专注的耐心。在这一点上,短视频的流行不仅影响了成年人的思维模式,也对青少年的注意力发育产生了负面影响。
许多研究表明,过度依赖短视频的青少年在学习中的表现普遍较差,注意力涣散成为了影响他们学术表现的关键因素。短视频文化的兴起不仅仅是一种娱乐形式的转变,它背后是注意力和思维方式的深刻变化。
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带来了信息的碎片化,这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们获取知识的方式。碎片化的信息有其便利之处,但也不可否认,它会削弱我们的系统思维能力。在肖尔的讲座中,他批评观众的注意力分散,正是因为他意识到,缺乏系统性思考会影响个体对生活和艺术的理解。
在过去的文学和艺术创作中,许多伟大的作品都是建立在高度专注和系统性思考的基础上的。而在今天的社会中,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主导了我们的注意力,长时间的阅读和深度思考正在被遗忘。这种趋势不仅影响了个人的创造力,也削弱了社会整体的创新能力。
在大学课堂上,我常常感到无力,学生们的注意力被手机吸引,深度思考和创造力的培养变得愈加困难。越是具有逻辑性、体系性的内容,越难以引起他们的持续关注。这就迫使教师对系统性知识进行分割,用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来“喂养”学生。长此以往,显然不利于培养学生的系统思维。
04 注意力分化导向的职业分层未来的社会将对专注力提出更高的要求
随着思维模式的分层,一个可以预见的未来,则是被注意力所分层的职业形态。注意力分化可能成为社会中的一个重要指标。
那些能够通过自律和训练保持高专注力的人,将在工作和学术中拥有显著的优势,而那些持续依赖碎片化信息和短视频的人,可能会在长时间专注任务的能力上逐渐退化。
这种差异不仅会影响个体的职业发展,还可能导致社会中的更大分化。
未来的教育体系、工作环境甚至社交网络,可能会更加注重个体注意力管理的能力。企业在招聘中或许会更倾向于那些能够保持长时间专注的人,而教育机构则需要更加重视学生专注力和批判性思维的培养。
简而言之,就是拥有超强注意力及其所养成的系统思维的人,更可能成为各个领域中的领导者,而注意力匮乏的人,则需要更多地承担“螺丝钉”的角色,他们不需要理解系统是如何运作的,而只需要完成分解动作。
与此同时,科技公司也应当承担起社会责任,设计出能够减少用户分散注意力的软件和平台,而非一味追求流量和用户停留时间。
这意味着,未来的社会将对专注力提出更高的要求。在技术与人类注意力博弈的背景下,能够保持高效专注、具备深度思维能力的人,将成为推动社会创新与进步的核心力量。
05 面对技术的双重挑战重拾面对面交流的价值
手机不仅改变了人们的注意力模式,也深刻影响了现代社交行为。在肖尔的讲座上,观众们低头看手机的行为是手机时代社交变化的缩影。在日常生活中,我们越来越多地通过手机与他人保持联系,却在面对面交流中逐渐失去了专注。
手机正在成为社交中的“第三者”,干扰了人与人之间的深度交流。正如社会学家厄文·戈夫曼提出的“自我展示”理论所描述的那样,个体通过与他人的互动展示自己的形象。然而,当手机成为社交中的主要工具时,这种展示便变得碎片化和浅薄。
尽管斯蒂芬·肖尔的讲座事件引发了对注意力稀缺的广泛讨论,但这一问题并不仅仅是技术过度使用的结果,而是技术与人类心理的深层互动导致的。智能手机、社交媒体以及短视频平台的设计理念,充分利用了人类大脑对即时反馈和短时娱乐的渴望,这使得我们越来越难以摆脱对这些设备的依赖。
在这种情况下,技术本身既是问题的根源,也是可能的解决方案。
越来越多的应用程序和技术正在尝试帮助用户管理注意力,减少对社交媒体和手机的过度依赖。例如,某些时间管理应用可以通过设置“专注模式”来限制手机的使用,从而帮助用户在学习和工作时更加集中注意力。
斯蒂芬·肖尔讲座事件的另一个引人深思的层面是面对面交流的价值。手机的普及让我们在与他人互动时,常常依赖虚拟的方式,忽视了面对面的沟通。然而,正如肖尔所指出的,专注力不仅仅是关于工作或学习,更是在日常生活中体察细微事物和与他人建立深度联结的基础。
我经常对学生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都不喜欢交谈,怎么可能方便谈恋爱呢?
面对面交流的质量直接关系到我们的人际关系和社交生活。现代社会中,过度依赖手机和数字化交流手段,削弱了我们与他人建立情感连接的能力。在餐桌上、聚会中,甚至是在工作会议中,手机成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传递和深入交流。
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到面对面交流的价值,并为其创造更多的空间。在大学课堂上,讨论式教学的引入可以鼓励学生更多地参与面对面的互动;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可以尝试减少在社交场合中的手机使用,重新体会真正的对话带来的满足感。这不仅有助于提高我们的社交质量,也能够帮助我们重新找回那些被手机分散的注意力。
06 对抗注意力稀缺的路径深度学习与终身学习
深度学习和终身学习的习惯,或许是应对注意力稀缺所带来的危机的方案。
深度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获取,更是一种深入反思、批判性思考和系统化分析的能力。与之相伴的是终身学习的理念,它主张在信息化和技术化的社会中,个体应持续学习,不断更新自己的认知和技能。这不仅是对知识的渴求,更是对专注力的培养。
深度学习要求个体排除外界干扰,长时间地投入某一特定的领域或问题。如今的碎片化信息获取方式,往往以短时间的浏览代替了深入的思考。要重拾注意力和创造力,我们需要更多地鼓励阅读经典、系统思考以及参与深度讨论。通过深度学习,个体可以培养出一种内在的思维定力,抵抗手机等外界干扰。
与此同时,终身学习的习惯不仅可以帮助个体应对当下的注意力危机,也为未来的生活和工作提供了支持。在一个信息更新迅速的时代,只有那些能够持续学习和适应变化的人,才能在技术进步和社会变革中保持竞争力。终身学习也能够帮助我们重拾那种被手机和社交媒体破坏的沉浸式专注体验,从而真正投入到创造性思维中。
结语
斯蒂芬·肖尔的讲座事件虽然是一场偶然的风波,但它引发的关于注意力的讨论,却揭示了当代社会中的一系列深层问题。从大学课堂到社交场合,从短视频的侵蚀到面对面交流的缺失,注意力的稀缺已经成为影响我们生活方方面面的关键因素。
在未来的社会中,注意力将不再是一种普遍具备的能力,而是一种需要有意识培养的稀缺资源。
通过深度学习、终身学习以及面对面交流的重拾,我们有机会在这个碎片化信息的时代中重新找回专注力与创造力。无论是在学术、工作还是日常生活中,保持专注力不仅是个体成功的关键,也将是社会创新与进步的根本动力。
正如肖尔在讲座中提到的:“如果你无法专注于我现在说的话,那么你怎么能关注到生活中的细微美好?”专注力不仅关乎眼前的任务,更关乎我们如何与世界、与他人建立深刻的联结。
附 参考文献
- Csikszentmihalyi, M. (1990). 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 Harper & Row. — 此书提出了“心流”理论,讨论了专注力与创造力的关系,是研究创造力的重要文献之一。
- Simon, H. A. (1971). Designing Organizations for an Information-Rich World. In M. Greenberger (Ed.), Computers, Communications, and the Public Interest. The Johns Hopkins Press. — 西蒙在此书中提出了“注意力经济”的概念,指出在信息过载的时代,注意力是最稀缺的资源。
- Carr, N. (2010). The Shallows: What the Internet Is Doing to Our Brains. W. W. Norton & Company. — 本书探讨了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如何影响大脑结构,削弱注意力和深度思考能力。
- Bauman, Z. (2000). Liquid Modernity. Polity Press. — 鲍曼提出了“流动现代性”的概念,讨论了现代社会中的流动性和不稳定性对人际关系的影响。
- Twenge, J. M. (2017). iGen: Why Today's Super-Connected Kids Are Growing Up Less Rebellious, More Tolerant, Less Happy--and Completely Unprepared for Adulthood--and What That Means for the Rest of Us. Atria Books. — 这本书探讨了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对青少年注意力和心理健康的影响。
- Goffman, E. (1959). T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 Everyday Life. Doubleday. — 高夫曼在此书中提出了“自我展示”理论,分析了个体在公共场合中的行为模式,对理解手机时代的社交行为提供了理论基础。
- Turkle, S. (2015). Reclaiming Conversation: The Power of Talk in a Digital Age. Penguin Press. — 特克尔讨论了智能手机如何削弱面对面的交流,并呼吁人们重新重视对话的重要性。
- Langer, E. J. (1989). Mindfulness. Da Capo Press. — 兰格的研究表明正念(mindfulness)训练可以提高个体的专注力和认知能力。
- Ophir, E., Nass, C., & Wagner, A. D. (2009). Cognitive Control in Media Multitasker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06(37), 15583-15587. — 这篇研究文章通过实验揭示了多任务处理如何削弱个体的注意力和认知控制能力。
- Small, G., & Vorgan, G. (2008). iBrain: Surviving the Technological Alteration of the Modern Mind. HarperCollins. — 本书探讨了科技对大脑的影响,特别是智能手机如何影响大脑结构和功能。
- Turkle, S. (2015). Reclaiming Conversation: The Power of Talk in a Digital Age. Penguin Press. — 中文译名: 《重拾交谈:数字时代对话的力量》 本书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雪莉·特克尔(Sherry Turkle)撰写,探讨了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如何削弱人际对话和深度交流的能力,并提出了重新建立面对面交流的重要性。
涵盖注意力、创造力、智能手机对注意力的影响等相关研究:
彭晓芸,哲学博士,曾在广州北京多家媒体担任评论部主编,在上海当了三年大学老师,现旅居伦敦,致力于中外教育的社会学观察和创新实践。
Dr Xiaoyun Peng (Sophia Peng, 彭晓芸) holds a PhD in Philosophy from Sun Yat-sen University and is the founder and director of Inchwise Education, London. She spent eight years in Chinese journalism, chiefly in opinion writing and editorial work, and taught philosophy, sociology and media theory at Xianda College,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from 2021 to 2024. She writes on educational mobility, UK schooling and music education for internationally mobile Chinese families.
原载于微信公众号「一寸教育」(ID:oneinchedu),2024年9月23日。